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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术交流

韩庆芳:“上能通天,下能分水”的定瓷牛

详细介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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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身无彩凤双飞翼,心有灵犀一点通”,唐李商隐这句诗可说是家喻户晓,此处的“灵犀”指犀牛角。犀牛角有白纹如线直通大脑,感应非常灵敏,犀牛彼此间就是用角尖相触以表达情意,故用“灵犀”喻两心相通,心心相印。古人认为犀牛是一种灵兽,有吉祥镇邪作用,战国时就有玉犀佩饰以辟邪,秦时蜀守李冰作石犀五头以沉江镇水,宋《梦林玄解》说梦见“犀牛涉大水则为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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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1 传说李冰治水的石犀(成都博物馆藏)

中国人有“图必吉祥”的装饰纹样传统,“犀牛望月”纹是一种历史悠久的吉祥纹饰,流行于宋金时期。“犀牛望月”出自周《关尹子》“譬如犀牛望月,月形入角,特因识生,始有月形,而彼真月,初不在角”,大意是犀牛望月时因牛角阻挡视线而看不见全月,故翘首企盼。如此看来,犀年望月与吉祥寓意是没有什么关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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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2 宋 犀牛望月厌胜钱

后又有专家提出“坤牛望月”,典出宋赖文俊《催官篇》卷二:“经曰:干马亘天,坤牛望月,艮狗依市,巽鸡鸣阙,天柱发四维之气,而功名唾手,此之谓矣。”从卦象上说,牛为厚德之坤卦,故也称“坤牛”,上述《催官篇》说“坤牛望月……而功名唾手”,可见是祥瑞之兆,金代元好问诗“虢驿传家信,坤牛玩占吉”即此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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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3  金 犀牛望月铜镜

另有“占曰:坤牛为物,上能通天,下能分水,科举梦此,子丑联捷;征伐梦此,水战大胜;出行梦此,遇险得济;疾病梦此,服药必痊;商贾梦此,涉江泛海,必获珍宝之奇货。”此中占梦更将“坤牛”祥兆扩大,除了功名,还有征伐、出行、疾病、商贾等无所不包,可见,“坤牛”不论是文人学子还是百姓商贾都是很看重的祥瑞之物,这只望月的牛广泛应用在各工艺美术领域,本就有辟邪作用的铜镜尤好之,厌胜钱、玉器、瓷器等各类器物也常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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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4 元 犀牛望月玉带跨

定瓷“犀牛望月”作品主体画面较程式化,一只独角犀牛卧于水势浩大却突兀得犹如从天而降的陆地,可见其分水之力;顺着犀牛仰望的方向看去,有弯月、祥云、星斗,其至还连成北斗七星的星宿模样,应是暗示其通天神力。犀牛望月纹周边以回纹与侧壁分割,侧有云纹、卷草纹,有甚者还在回纹外侧有繁复的牡丹花卉作辅助纹饰,口沿处又饰一圈回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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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5

定瓷“犀牛望月”纹与其他材质相比,元素也更丰富,其他有牛、月,而或无星,或无云,或星、云皆无,定瓷则更精致工整,意向明确,纹饰复杂,构图或三四层之多,牛、月、星、云、陆、草都刻画形象,牛首正中的独角尤其醒目,更显珍稀,可见应与上层社会的“制样须索”有关,非一般人家可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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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6

“犀牛望月”也好,“坤牛望月”也好,就定瓷中的应用来说,画面上的牛明显是一只独角的犀牛,而犀牛望月似乎更为人接受,且也不会妨碍其成为“坤牛望月”中那只神通广大的“坤牛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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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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